摆脱经济危机有何灵药良方

尼尔•弗格森日前在达沃斯说:“资本主义病了。”或许,他的意思是,目前的世界经济危机仍未见底,根源是资本主义制度生了病。

弗格森是什么人?他是走俏世界的金融史专家,也是哈佛大学历史学教授。在其新书《文明》中,弗格森头头是道地讲述了西方战胜东方的“六个撒手锏”。他还套用时髦的网络语言,说那是“六大杀手程序”。现在,资本主义也出了毛病,也不知那“六个撒手锏”是否可以成为医治资本主义“病体”的利器。

但如果仅仅说“资本主义病了”,而不去找或者找不到治病良方,这就是一句“虔诚的废话”(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金里奇创造的新词)。

要想摆脱经济危机,必先找到致病的病根儿。有人说,是近30年来金融业的“无道德扩张”、金融衍生品泛滥造成巨型金融泡沫。于是,政府扬言,要严厉监管金融业,要大大削减金融大亨们天文数字般的奖金。老百姓气愤不过,还愤然冲出家门,去“占领华尔街”,去“占领伦敦金融城”。也有人说,是由于政府举债过多,寅吃卯粮,最终造成目前欧美政府无钱还债的主权债务危机……

在开出的药方中,有要求提高退休年龄的,但工薪阶层反对,因为很少有人愿意用枯燥的工作来替代悠闲的退休生活;有要求政府削减开支的,但老百姓不同意,因为减少政府开支直接影响老百姓的就业和福利;有要求彻底改变金融体系的,虽然反对的声音不强,但说易行难,直到现在也未见什么大的动作……

这些主张听起来都有理,但却像发烧时吃退烧药,有疗效但却不治本。

什么是治本?当然是经济增长。在1月30日的欧盟非正式首脑会议上,欧盟成员国领导人将债务危机放置一边,专门讨论用经济增长摆脱经济危机的方法。过去3年来,首脑会议开了17次,这么做还是第一次。但这一次,总算抓到了点子上。

经济增长了,世界也就走出了经济危机。不光欧盟领导人这么看,世界上许多主流经济学家也这么认为。

但如何促增长?分歧又来了。欧盟领导人给出的方法是增加青年就业。因为,欧盟国家目前已有超过20%的青年没有工作;一些经济学家给出的方法是刺激消费。可问题是,世界性分配不均严重。对于1%的富人来说,他们什么都有了,豪华别墅在不同地方也有好几套,有钱但值得消费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可对于穷人来说,虽然消费需求大,但却囊中羞涩。

这样一来,还得寻找其他方法。

2011年,美国乔治•梅森大学教授泰勒•考恩写了一本影响力很大的小书——《大停滞》。该书的副标题长而有趣——美国如何吃掉了现代史所有低处易摘的果子、吃得反了胃,又如何(最终)将有所好转。说是副标题,其实是该书的主题。

考恩在书中说,至少从17世纪起,美国经济一直在享用低处易摘的果子——免费土地、移民劳力、强大新科技……然而,过去40年,低处易摘的果子开始不断消失,而我们却假装它们仍在那里。我们没意识到自己所在之处是技术上的高原,这里的树木光秃秃的,我们却不愿意去相信。就是这么回事,问题就出在这里。

简单地说,考恩的意思是,要想发展经济,吃到高处的果子,科技必须有突破。如果从这个角度讲,这就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也是欧洲和世界的问题。

再进一步说,如果现在的世界再来一次17、18世纪的科技革命,目前世界经济增长的瓶颈也就被突破了,经济危机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试想一下,哥伦布1492年发现了美洲大陆,大批移民造就了美国的辉煌。如果现在科技有突破,在无限大的宇宙里发现一颗适合人类发展的星球,将地球上70亿人中的一部分移过去,人类的发展将会是难以想象的样子。

1949年,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出了一本书,叫《历史的起源与目标》。在这本书里,他首创了“轴心时代理论”。这个理论说,公元前800年至公元前200年,在北纬25度至35度之间,世界各主要文明都产生了自己的精神导师。比如,希腊有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以色列有犹太教的先知们,古印度有释迦牟尼,中国有孔子、老子……

雅斯贝尔斯瞧不上那些搞科学和技术的人,因为他们创造的物质成果破坏了人类思维以及心灵的纯洁和享受。如果现在的人类再出现一次“新轴心时代”,用伟大的思想说服人们放弃iPhone一类可有可无的物质享受,经济增长不是人们的首要追求,经济危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如果这样,人类将退回到古希腊时代。遥望星空,苦思冥想。这却是一种摆脱了物质折磨而精神升华的境界。

(原文见 http://zqb.cyol.com/html/2012-02/04/nw.D110000zgqnb_20120204_5-0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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