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登的最终归宿在美国

斯诺登事件演绎了月余光景,环环紧扣,剧情跌宕。这出大戏演出的舞台飞跨亚欧美三大洲,演员和观众之多何止千万!但其中,99.99%的人只是站脚助威的看客而已,他们摇旗呐喊,即使嗓子喊破,对剧情发展的影响力也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斯诺登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前雇员。之所以成为大戏的男一号,是因为他曝光了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庞大无比的“棱镜”监听计划,这个计划的监听对象甚众,包括中国、俄罗斯以及欧洲、拉美诸国。于是,斯诺登就像一个风暴眼,将许多国家吸扯到纷争漩涡。

然而,斯诺登毕竟只是势单力薄的小人物。他虽然在国际关系中搅起了纷争漩涡,但自己的命运前途却不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必须听从若干“当事国”的摆布。其中,美国自认为是唯一的“受害当事国”,发誓要将斯诺登绳之以法。
6月中旬,美国联邦检察官已向弗吉尼亚东区法院提出刑事起诉。检察官给斯诺登列举的罪名有3项:窃取并转移政府财产、未经允许传播国家防务信息、有意传播机密情报。后两项指控是根据《美国反间谍法》提出的。随后,东区法院决定受理此案并对斯诺登发出了逮捕令。
这样,美国政府的态度相当明确:斯诺登是被通缉的刑事犯罪嫌疑人。虽然在逃国外,但一定要将他抓捕回国审判。至于如何抓捕,美国目前一直坚持采取引渡的方法。

6月23日,斯诺登从中国香港逃到莫斯科,至今一直滞留在谢列梅捷沃机场中转区。因此,俄罗斯目前成了决定斯诺登命运的“当事国”。落地谢列梅捷沃机场后,斯诺登向俄罗斯提出了避难申请。但普京总统开出的条件是——不要继续曝光秘密情报伤害美国。斯诺登不愿就此罢手,随即放弃这一要求。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星期里,美俄双方进行了数个回合的较量。美方要求引渡斯诺登,俄方却说双方没有签署引渡条约;美方要求驱逐斯诺登,俄方又说斯诺登待在机场中转区,没有入境,俄方无权这么做;美方要求交出斯诺登,俄方回答的更响亮——俄罗斯没有习惯“交出”,只能“交换”。

7月12日,斯诺登在谢列梅捷沃机场中转区与俄罗斯和国际人权组织代表及知名律师会面,再次提出在俄罗斯政治避难的请求。但俄联邦移民局说,尚未收到斯诺登的避难申请;当天,奥巴马和普京通电话,美方再次追讨斯诺登。

美国国家安全法专家斯蒂芬•瓦莱德克说:“关于引渡法有个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它实际上是90%的政治加10%的法律。”这一点,在眼下美俄关于斯诺登的较量中得到了印证。谈到政治,俄方讲到的“交换”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词。

国与国之间的政治交换,最重要的是国家利益。斯诺登爆料的内容,对美国来说事关重大,因为NSA苦心经营的秘密计划被暴晒在阳光之下,国家利益受伤不轻;对于俄罗斯来说,无非是知道了美国在监听自己。这一点,俄罗斯应该早就知道。

现在,俄罗斯拿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装出保护人权的姿态,无非是在寻求与美国“政治交易”的最佳时机和途径。如果俄罗斯的条件得到满足,俄方处理斯诺登的方法很多,既可以直接将他交给美国,也可以将他逐出谢列梅捷沃机场,还可以私下劝说他向美国投案自首。

但如果俄罗斯同意给斯诺登提供政治庇护,俄美关系无疑将受到沉重打击。布鲁金斯学会美俄关系专家马文•卡尔布分析说,向斯诺登提供避难对俄而言“危险而无益”。美国报复俄罗斯的手段不少,其中包括中断双方开采北极大陆架石油的合作项目、削减军事合作计划等,甚至不排除取消两国总统今年9月将在莫斯科举行的首脑会晤。

普京是一个智慧和能力超凡的人。在俄罗斯,他连自己当多少年总统这样的复杂大事都能安排得游刃有余,更何况是处理斯诺登这样的小案子。

如果该事件在俄罗斯画不上句号,斯诺登还得继续逃亡。至于目的地,目前已知的是三个愿意给斯诺登提供政治避难的拉美国家:委内瑞拉、尼加拉瓜和玻利维亚。斯诺登本人12日说,他向俄罗斯申请的是临时避难,等获得难民身份后再飞赴委内瑞拉。

这3个国家都以反美闻名。它们同意收留斯诺登,根本捞不到什么经济实惠,满足的只是“反美虚荣心”。美国《纽约时报》报道说,近来,美国正在进行一场“全场紧逼”式的外交行动,设法阻止斯诺登逃亡到这3个国家。经过外交努力,美国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比如,厄瓜多尔的口风已经松动,声称斯诺登只有在厄瓜多尔境内和驻外使馆才能予以保护;委内瑞拉也想改善与美国的关系,恢复互派大使。

最终,斯诺登只能沦落成“当事国”们玩弄的一枚棋子。俄罗斯想和美国做“利益交换”,那3个拉美国家恐怕也是如此。美国官员包括总统奥巴马口口声声要把斯诺登抓捕回国,如果他们心口如一真想这么干,剩下的问题就很简单了——拿出足够大的筹码、等足够长的时间。那样,斯诺登将很难找到容身之地,只能回到美国接受审判。

(原文见 http://zqb.cyol.com/html/2013-07/17/nw.D110000zgqnb_20130717_4-0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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